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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

一起向一个方向 张望

Wang Jia

職業
居住地
興趣
辗转,辗转。在任何城市生活的一切时间,都用来努力离开。离开后,又没出息的无限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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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張 / 共 13 張
11月11日

妈妈说我心态好

 
     我跟老爸老妈每天一个电话,有时长,有时短。取决于有没有赶上他俩打麻将和我吃饭逛街。
      年龄越大,对父母的依赖越重。他们也是年龄越大,跟孩子越亲。
 
      我常劝老妈,谁的事你都别操心,你就跟我爸乐呵呵的,吃好,喝好,穿好,玩好。
      我说,你别跟这个操心,跟那个生气。除了我爸跟我,你对其他任何人,不要有任何期望。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
      我说,你有空就出去打个麻将,做个美容,换季就去长春买新衣服,叫几个阿姨去旅游,亚龙湾不是去过了吗?不是觉得挺好看吗?那再去一次!不是喜欢看韩剧吗?不是喜欢韩国的家居用品吗?去!
      我说,你就穿红的,绿的,紫的,啥好看,啥亮堂,自己喜欢啥就穿啥,不需要一定有啥场合才打扮。打扮是给自己看的,就图自己乐呵。
      我说,你乐意吃啥就去吃,想吃肉就炖肉,想吃菜就炒菜。哪怕开车开两小时到长春,八百里赶张嘴,咋?就好这口儿。
      我说,不要在乎别人说你啥,也不要跟别人比,日子是自己过自己的,你看那谁谁看着天天打扮的光鲜的,见到你客客气气的打招呼,搞不好天天挨男人打,自己窝被窝儿哭呢!
      我说,你没事去洗个澡,搓个背,做个按摩,该休息得休息,该享受得享受。
      。。。。。。
      老妈说,你心态真好。
 
      我想想,我跟老妈说的,其实是我自己的生活。
      我真的想开了。
      有时自己想想,有那么几年,我咋就让自己过那么拧巴呢?我这么个天性乐观豁达的孩子,咋就那么难为自己呢?
      看来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就是硬生生把一个小丫头折腾大了。
      大到终于有一天可以看清自己的过去和现在,看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看清究竟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大到我终于可以安心的说,停下来;大到我终于可以跟老妈说,妈,等我们房子装修好,你来呆几个月啊!
      我不时会庆幸,多亏我在折腾了那么多年后,没有多走一步,也没有少走一步,遇到这个人。
      多亏。
11月9日

LiLei,HanMeimei,和我逝去的青春

 
      同事在天涯上乱逛,发现那个叫《LiLei和HanMeimei》的贴(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uninfo/1/1684711.shtml)和那首叫《LiLei和HanMeimei》的歌。(http://my.97xk.com/space-15-do-blog-id-3817.html)。
       而后我犯了一遍遍听同一首歌的老毛病。
       帖子说,无数80后听了泪流满面。我没有落泪,只是很感慨,很感慨。
       提起每个人物,无论是LiLei, HanMeimei, Jim, Lucy,Lily还是Kite,似乎都能想起十五年前的某个场景。
       那间教室,那个每天提着录音机的英语老师,那段“Unit 1, Lesson 1, Dialogue..."的录音,和那些老师一转身就开始互相交头接耳的同学们。
      
     “后来听说Li Lei和Han Meimei
       谁也未能牵着谁的手
       Lucy回国 Lily去了上海
    身边还有了那么多男朋友
       Jim做了汽车公司经理
  娶了中国太太衣食无忧
  Li Tao当了警察
  Uncle Wang他去年退了休”
            
      当年互相小暧昧的人,今天都已为人父母;当年的同学,今天有人在国外,有人在北京,有人在上海,有人做了经理,有人当了警察。
       我想,落泪的人,和感慨的人一样。想起的,都该是,那段逝去的永不回来的青春,和那些因为时间和境遇差别而不得不渐行渐远的朋友。
       
       如果当年,我没有要求离开家乡小城去长春读高中,现在我会怎样?
       如果当年,我要求离开,但我老爸老妈不同意,现在我会怎样?
       如果当年,我要求了,我爸妈同意了,我没去师大附中,去了其他学校,现在我会怎样?
       如果当年,我跟那个跟我表白过的小A,小B,小C,好了,现在我会怎样?
       如果当年,高考多那么一分,我去的就不是厦门大学,现在我会怎样?
       如果当年,我接受了厦大的保研,现在我会怎样?
       如果当年,我没出国,现在我会怎样?
       如果当年,我出国回来,没去上海工作,现在我会怎样?
       如果当年,我出国回来,我去上海工作,没跟C老师在一起,现在我会怎样?
       如果当年,我出国回来,我去上海工作,跟C老师在一起,我们没回西安,现在我会怎样?
       。。。。。。
 
       人生真的没有如果可言。
       我们确实如歌里唱的一样,“我们都有了个当初不曾遥想的以后。”
 
       我真的是老了。才会在某个入冬的午后,因为一个贴,一首歌,发这么多感慨。
 
       缅怀我逝去的青春。
       想念过去的,现在的,所有朋友。
     
10月24日

听寂寞在唱歌

 
      晚上九点,咸宁路,堵。我跟C老师吃完火锅开车回家。
      车上放阿桑的《听寂寞在唱歌》。 
      我摇头享受着,C老师也哼着,他突然停下了说,哎,这哥儿们都死了,是不?
      是,都死了。年纪轻轻,就死了。生命真脆弱。
 
      因为省委书记视察时说了句“你们这里可以加快建设嘛!”于是我们周六开始上班作秀,假装加快建设。
      个个周六早上,闹钟从7点半开始,每隔5分钟响一次,闹到7点50甚至8点,我才挣扎着起来。
      生活变成了只有上班,吃饭,睡觉。进城购物。
      C老师每个周六都问我,你明天去买啥不?
 
      回来以后,我购物的频率抵得上我过去那么多年加在一块的总和。
      我有时在想,是因为我俗了,所以回来了?亦或是,因为我回来了,所以我俗了?
      想起天涯上一个姐姐发帖说,我上半辈子没受过苦,下半辈子也没打算受苦。
      我也没。
     
       阿桑都说死就死了,还不啥好吃点啥,啥好喝点啥。
10月12日

归根

 
     国庆。中秋。回家。看爹妈。
      如果不是C老师在这里,我真不想回来。
      当年看赵本山《落叶归根》,他背着已经死了很久的老乡非得回老家,我只是当个喜剧电影打发国外的无聊时光。
      现在我开始懂得为啥一定要归根。人,从小骨子里的东西,其实怎么都改不了。
      东北话就是咋听咋顺耳,汆白肉就是咋吃咋香。
      看来我真的老了。
     
      昨晚跟哥哥嫂子一起吃饭。大家聊天。
      嫂子说,她同事生个女孩才几个月,孩子她妈就已经想好了,以后得让孩子上好学校,不能嫁太远。
      我边吃葫芦鸡边说,对,不能嫁太远,我的经验。
      他们就笑了。
      其实我不是开玩笑。
 
       等我老了,我要在长春买套房,我要每年回去住半年。
       说东北话,吃蒜茄子,打红10,穿大棉袄。
9月23日

儿孙自有儿孙福

 
      听张悬。还是喜欢那种声音清澈又特立独行的女生,比如王菲。(尽管她已经不算女生)
       我过我自己的日子,别人爱咋咋地,跟我没一毛钱关系。
      
       我跟C老师说,哎,咱以后买个咖啡机呗。(其实我有点怀念鬼子的咖啡和奶茶)
       他说,好啊,可不可以再买个烤面包机?
       看来我们想起的,偶尔想起的,是一样的。
      
        就这么过了七个月,我也可以拽几句不标准的陕西话。
        身旁的人扎堆的领证结婚生孩子。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
        那天在QQ上碰见从小玩儿到大的哥们,
        他说,哎,那天路上碰见你妈了。
        我说,是吗?
        他说,我问她你啥时候结婚,她老人家说,哎呀,我也不敢问,你帮我问问?
        我就笑。
        原来我妈不是不着急,她只是从来没跟我说过。
       
        急啥。
        我老爸常说的话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一直觉得,有些人事是定数。
        按自己的方式享受自己的生活,每个人最后都有属于自己的那盘菜,也有自己的那杯茶。
8月24日

长恨歌

 
      骊山下,华清池边,《长恨歌》。让我想起那个七月的阳朔,漓江边,《印象刘三姐》。
       同样的山为幕,水为台,同样的气势恢宏。舞台剧还是比电影更震撼。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四句诗的现代歌在山水间回荡。
       我拉拉C老师,低声问,你说杨玉环跟李隆基有爱情没?
       他正专心看,眼睛都没离开舞台,说,我不知道。继续转头看了。
 
       第二天,我跟C老师开车去城里吃水煮鱼。车开上三环,他突然说,我觉得他们有爱情。
       我说,啥?
       他说,李隆基跟杨玉环。
       我说,为啥?
       他说,天下女人都是皇帝的,但他就跟她一个人好那么多年,肯定是爱她啊。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如果真的是爱情,不枉白居易的120句,不枉后人奢华的实景山水剧,不枉我看投影在骊山上的“长恨歌”三个大字时,心生那么多感慨。
8月19日

水土服不服

 
      拉肚子反复了半个多月,吊针打了就能挺一天,最多两天,而后接着拉,而后接着打。
       拉的时候啥都不吃都拉,不拉的时候吃头牛都不拉。
       100ml左氧氟沙星+500ml葡萄糖+10ml氯化钾+100ml左氧氟沙星,连C老师都会开处方。
       号称三级甲等医院的一纸化验单说有可能是细菌性痢疾,医生吓唬说,再反复人就脱水,就电解质紊乱,于是我生平第一次住了院。
 
        第一天,我因为打了吊针一点都不拉,而同病房的大哥一边打吊针一边一个晚上拉十几二十次,拉到在厕所里一个人站不起来。我伴着他“妈!妈!我起不来啦!”的叫声昏昏欲睡。
       三点有护士问体温;
       五点有护士测血压;
       六点多有人来抽血;
       七点有人发小杯子验尿验便便;
       七点半终于迷迷糊糊睡着,四个戴口罩的小护士进来,“19床!起来!”我像监狱里的犯人一样,爬起来,一手提着一松手就掉下来大大的病号裤,眼看她们四个拉好我的床单,拍平我的枕头,把我盖过的被子铺平,被角折好,转身去吼另一个房间的犯人;
       八点,阿姨进来擦地,走到我床边,不管我闭眼还是睁眼,“喂,把你的桌子收拾下!”我抬头看见桌子上只躺着两个头天喝完的空矿泉水瓶。
      事后我知道,因为我是I级护理,是我每天花了20块钱雇她们来的。
 
       我每天验血、尿、便,样样正常,但仍打针后两天拉得止不住。
       医生说我彻底排除了痢疾,更没有细菌性痢疾。
       那是啥病?
       医生说,噢,我也不知道。
       于是我又打了100ml左氧氟沙星+500ml葡萄糖+10ml氯化钾+100ml左氧氟沙星,破天荒到第三天没拉。
       医生说,要不你出院吧?
       我说,噢,那我到底有啥病没?
       他说,化验都好着呢,要不诊断我给你写个感染性腹泻,再画个问号?
       尽管我想起那个包括癌变检测的好几十项血液检测和若干次便便化验,加上在医院一个星期的不爽有点受骗上当的感觉,
       但这时是不是能离开医院就该开心?
 
       C老师的哥哥嫂子给我电话说,王佳,你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同事也说,弄点老家的土泡水喝就好了。
       四个月前我在上海,一年半前我在英国,三年前我在厦门,七年前我在长春,生我养我的东北小城我都离开了十一年。
       哪里服,哪里不服呢?
      
       那看来,就是感染性腹泻+问号吧。
7月30日

达尔文

 
      这几天爱蔡健雅的《达尔文》。听她的声音总是会想起在鬼子地盘上开始听她的《陌生人》的日子。
       一首歌代表一个时期。
       我非在车里放小红莓的Zombie,C老师说,换!哼哼呀呀啥啊!
       他不知道在英国鬼子地盘上,我听小红莓,一个人过了一个坏了暖气的圣诞节和圣诞节后那些昏天黑地考试的日子。
       相对于信乐团的高亢,可能小红莓的哼哼呀呀对我更鼓舞。
 
       生活淹没在吃饭,上班,睡觉的循环往复中。
       我会偶尔想起厦大,光合,想起Parkinson和leeds city center,还有徐家汇,龙之梦,梅陇镇广场和长宁路476号。
       C老师跟我唾沫星子纷飞的描述他大学时的考试和游戏,我就微笑着,看着,听着。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样过来的。
       原来记忆会断层,一片一片,拼凑不起来。
       真好。
       人学不会忘记,怎能有快乐?
 
       “读进化论我赞成达尔文
       没实力的就有淘汰的可能
 
       有过竞争有过牺牲
       被爱筛选过程
       学会认真学会忠诚
       适者才能生存
       懂得永恒得要我们
       进化成更好的人”
 
       适者生存。
       好好生存。
7月22日

空间

 

       跟同事一起加班做事,他接电话连说忙死了。
        老爸打电话问我最近忙不忙,我想想说,有点。
        原来人对现状的判断,取决于他过去和现在生活状况的对比。
 
        晚上跟C老师去那家每天挤满人的小店吃砂锅,我说,哎呀,有点累,这一个星期都没闲着,截图做PPT,截到胳膊疼。
        他边吃烤肉边说,人就是越呆越懒,你过去每天比这忙多了!
 
        而后我想起在RI比这远大的多得多的工作强度。
        企业绝不会白养活任何员工,总是尽其所能的让你多干活,特别是鬼子的企业;
        而政府的最大特点却是能拖到明天做完的事,绝对不今天解决,谁都知道多做不多得,而多做就意味要做更多。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变得懒惰了。
        是因为我终于明了了工作的“潜规则”还是因为习惯了慢节奏的工作状态?
      
       做好该做的事,剩下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我想要的,不过是,多多的,自己的空间。
6月23日

不更新

 
      原来blog更新的频率和人的生活节奏成正比;
        或者是,跟人的生活的安逸程度相关联;
        再或者,跟个人的懒惰程度密切相关。
        综上,我的blog更新巨慢。
 
       我早上吃菜夹馍或肉夹馍,上班用半小时做好一天的事而后看美剧聊MSN,偶尔陪C老师去打球,每天晚上十一点前就爬上床睡觉,周末两个人吃啊吃啊,花68块买了西安旅游年卡,而后查着手册挨个找不花门票的地方去逛。
       其实我会在刹那想起过去在某地,某地,某地和某地的一个个片段。说不上是怀念,回忆,亦或只是想起而已。
       噢,其实该只是想起而已,年龄越大,怀念越少。
       是因为越老越懂得怀念是怎样的劳神费力又无意义。
       跟发牢骚一样。
       而后我终于明白,所谓的工作经验,其实更多的是对人事的麻木程度。
       人老了,真不诚恳。
       怎么说到这儿了。
 
       如果国家允许,我真想养头狮子。那种可以抱,可以摸他的头和脖子,还可以拍他的肚皮,拉他的尾巴但不咬我的大狮子。
       或者,如果松狮不用洗澡,不用遛,不用吃喝拉撒,不用我伺候,我真想养只圆圆的松狮。
       综上,我更适合买只毛绒玩具。